2025年,张雪机车总产值7.5亿元,账面亏损2278万元。同年,这家公司的研发投入是6958万元,占营收的9.33%。传统摩托车厂商的研发占比普遍在3%到5%之间,张雪把多出来的那好几个百分点,全砸进了发动机、车架和电控系统里。然后2026年,这台“烧钱烧出来”的车去了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,第一个赛季拿了6个分站冠军,制造商年度季军。一个亏着两千多万的老板,跑到央视舞台上讲长征。这事儿放在2026年10月22日晚上之前,很多人会觉得不搭。但那晚之后,不少人开始重新算一笔账。 10月22日,《长征颂歌》晚会,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。张雪站在“新时代奋斗者”的环节里,念了一段《我们的长征》。他说,我们的理想来自那些衣衫褴褛、依然乐观坚定、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,今天把张雪机车带到国际舞台的最高点,就是他的长征。 以往这种舞台上站的是老红军、革命后代、航天英雄。一个造摩托车的民营老板站上去,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不是因为他赚得多,是因为他走的那条路,恰好撞上了某种更硬的东西。 2026年8月,台湾一位车友干了一件很“笨”的事。大陆产的大排量摩托没法整车进去,他就把一台820RR拆成零件,分批运回台湾,自己花了一个半月亲手组装起来。组装完,车还没上牌,就放在那里。结果当地经济、财政、交通、内政四个部门联合出动,上门把车拖走了。 消息传回来,张雪在短视频里说了两句话。第一句,车主的律师费他出。第二句,车要不回来就再送一台,再扣再送,送到统一为止。 后来他跟那位台湾车主连线。车主在直播里感叹,说你们的工业技术真厉害。张雪几乎没停顿,回了一句:“是我们。”三个字,不是设计好的台词。一个人下意识纠正“你们”和“我们”的时候,那里面藏的东西,比任何公开声明都具体。 另一件事发生在9月。张雪包了一架飞机,带了将近200人从重庆飞意大利,去看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的分站赛。这200人里没几个高管,大多是天天泡在实验室改图纸的工程师,蹲在车间拧螺丝的技工,还有跟着他一起扛过来的供应商。 5个月前他公开说过,车队成绩好就包机带大家去现场。当时员工听到的反应是“老板又在画饼”。结果9月24日晚上,真飞了。费用公司全包,吃穿住行连衣服裤子鞋子都管。登机的时候张雪举着手机问,老板画的饼好不好吃。底下人扯着嗓子喊,好吃。这段视频后来在网上传得很广。有意思的不是“老板大方”,是员工那句“他经常画饼,但每次画的饼都是真的”。承诺这个东西,兑现一次是惊喜,兑现成习惯,就变成了组织里的一种预期。预期稳了,人才知道跟着你走不会踩空。 还有一锅米饭的事。10月19日,张雪发视频求助,说公司食堂一千多人吃饭,大锅蒸出来的米饭总是发硬,没有家里电饭煲煮出来的软糯。谁能解决,付费咨询、买设备、甚至食堂承包出去都行。 视频发出去,全国各地的米商和设备厂家坐不住了。有人带着大米样品直奔重庆,有人连夜组装设备拉到厂区门口演示。张雪第二天赶紧又发了一条,说别来了,不是米的问题,是蒸煮工艺和设备跟不上。再解决不了,他就买两三百台高端电饭煲,分批给员工煮饭。 一个正在跑世界锦标赛、同时在研发新车型的创始人,把注意力分到了一锅米饭的软硬程度上。有人调侃,造得出冠军赛车,搞不定一锅饭。但反过来想,一千多号人每天干着高强度的活,连口像样的米饭都吃不上,那些关于归属感的话就全是空的。人心不是靠讲出来的,是靠这种颗粒度极细的事情堆出来的。 回到那笔研发账上。6958万元的投入,对应的是2278万元的亏损。如果张雪把研发占比压到行业常规的3%到5%,2025年的财务报表大概率会好看很多。他没有。首款民用车500RR造出来上千台,他没急着卖,先拉去全国各地路试,把问题磨完了再交付。WSBK赛车820RR从发动机到车架到电控,全部自研,没有走“买回来贴个牌”的捷径。 离开上一家公司的时候,原因也是这个。他想加大投入自研大排量发动机,投资方算的是另一笔账。谈不拢,他放弃股份,用自己的名字重新做品牌。用名字做品牌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,车砸了,砸的是他自己的脸。 长征晚会那晚,张雪没有报订单量,没有提营收目标。他站在聚光灯下说的是“衣衫褴褛”和“国际舞台的最高点”。这两件事之间的距离,用钱填不平。7.5亿的产值填不平,60亿的估值也填不平。填平它的,是亏损2278万还继续往发动机里砸钱的那个决定,是包机上200张一线员工的脸,是一锅米饭不行就换两三百台电饭煲的较真,是连线时脱口而出的“是我们”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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